檔案頻道>當(dāng)代青島
> 正文二戰(zhàn)時期,德國納粹大舉排斥、迫害、追殺猶太人,致使他們由歐洲流亡世界各地。但不少國家強調(diào)“自身困境”,對猶太人亮起紅燈。而中國上海從1933至1941年,先后接納了約3萬猶太難民(其中,有的去了第三國,至少為2.5萬人)。
上海,當(dāng)時是唯一不需簽證、經(jīng)濟(jì)擔(dān)保、工作證明等,即可進(jìn)入的城市。原因為:1937年“8.13事變”,日軍攻占上海,淪陷后中國政府無法行使職權(quán);租界內(nèi)由西方人管理,英、法管理者無權(quán)發(fā)放簽證;而汪偽傀儡政權(quán)亦未建立起來。故,上海成了“三不管”的局面。因之,這里成為猶太人的避難所與“諾亞方舟”。
到1940年7月以前,上海的接納能力極為艱難,便向其他城市疏散:哈爾濱、青島、天津、大連、香港、威海、昆明、成都和開封,都接受了猶太難民(省內(nèi)淄博、德州也散布著零星的猶太人)。當(dāng)時的中國接納難民總數(shù)(約5至6萬),比加拿大、澳洲、新加坡、印度及南非五國的總和還多。
當(dāng)時,開封接納了1700人、大連為259人、青島為100人左右……筆者父親因經(jīng)獨自經(jīng)營“小客車”出租,而與“逃難”展轉(zhuǎn)來青島謀生的一家猶太人相識,并成為可信賴的密友。之所以將題目寫作------猶太人希舍一家。其實,因時間久遠(yuǎn)(六十年前的事),記不起這家猶太夫婦的姓名,只好以他倆的次子希舍冠名這家猶太人。
希舍爸,于1938年底乘船先抵上海,打拼三年娶了一位上海女子,1941年轉(zhuǎn)來青島謀生……夫妻倆在六號碼頭旁的新疆路,開了一處“酒吧、咖啡館”。主要接待中、外海員水手,生意挺不錯。夫婦倆同在店里打理一切,家中的大女兒(1942年出生,名叫布齊),便成了后顧之憂。另外,進(jìn)貨及偶爾接送“醉鬼”,也需要一個“小客車”司機……
于是,筆者父親聽著希舍爸的難言之隱------把我的宗族侄子和二姥娘,一并介紹給這個猶太之家:有開車的、又有保姆(傭人),此番襄助,使希舍爸、媽由衷感懷!(注:他們的四個孩子,完全由二姥娘帶大)。依次為:大女兒布齊、長子奈尼(1947年生)、次子希舍(1949年生)、小女兒(1951生,忘記名字)。老大布齊是二中的學(xué)生,長子奈尼在大學(xué)路小學(xué)讀一年級(1956年其全家離開中國),次子希舍和老四小女兒,均因未滿入學(xué)年齡(建國初五十年代須8周歲),這兄妹倆仍是學(xué)齡前兒童。
1951年朝鮮戰(zhàn)爭爆發(fā),筆者的宗族侄子,在為希舍一家辛勤服務(wù)多年后,報名入伍隨志愿軍開赴朝鮮------抗美援朝?。ㄐ疫\,1953年回國,患黑熱?。蛔⑨?這宗族侄子年齡,比筆者大得多。但,我的輩份大。)誠然,我父親個人也對希舍一家,有求必應(yīng)盡心盡力……使得希舍爸、媽轉(zhuǎn)而特別將感動之意,表達(dá)在筆者的“孩童時期”,1951至1955年父親有時帶我去希舍家玩耍,記憶猶新地是:希舍媽塞給我膠姆糖,希舍爸為我砸好核桃仁,臨別又送巧克力和罐裝古巴沙糖------呀,小孩兒都是“吃貨”,故讓筆者難忘!實乃“中外”結(jié)為密友,大人們將真情實意流露在小孩兒身上了……
1956年秋,希舍一家貶賣了全部財產(chǎn),乘海輪經(jīng)香港去了美國舊金山定居(由熟悉的海員船長聯(lián)系,加上在美的猶太團(tuán)體努力,已促成加入美國藉。終未回傷心的歐洲!)。
筆者與家人去大港碼頭送行,心底同樣無限地傷感-----恐怕今世難以再相見!欲知希舍一家的地址嗎?它就在青島萊蕪二路6號,文革前黑色鐵藝雙開大門,由上而下4片圓盤寫著“上海新邨”。(院落共有3個鐵門,均標(biāo)注這4個字)。
以色列第二大城市特拉維夫市中心,有一紀(jì)念碑,上書“中國人,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恩德?!笔堑模粌H有普通民眾相助;更有中國的“辛德勒”,駐奧地利總領(lǐng)事何鳳山給予猶太人生命的簽證……
散布于世界各地的猶太人,除了“故土”,還有人至今對“第二故鄉(xiāng)”,鄉(xiāng)情殷殷;把能再回到中國看看,當(dāng)成最大的愿望,他們的后人也把能為中國做點貢獻(xiàn),視為神圣的使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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